而后,点燃灯芯,缓缓推入河中。
宁墨望着她的举动,突然道:“莫非你也有亲人命丧于战场?”
话里有些戏谑,有些不太符合他一贯风度。
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的,洛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前几年跟北魏人那场战争中,我爹为了参军给的几两银子能给我们糊口,就把自己卖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宁墨一窒,对上那双纯净的双眸,心里那股邪火顿时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的在洛英头上揉了揉,没有言语。
两人无言,双双倚着石桥,身后是人声鼎沸,面前,是一盏盏残缺不全的家,被河流带着飘向远方。
直到风灌入她的衣袖,鼻子一痒:
“阿啾!”
她揉了揉鼻子,又是一下。
肩膀一暖,洛英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件轻薄雅致的斗篷批在了自己肩上。
只是,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她方才也没瞧见宁墨还拿着这个啊。
难道是那个叫苏吟的女人的?
似乎是看出她的纳闷,宁墨笑着侧头,对旁边一人道:“回去禀告大伴儿,洛英姑娘玩累了,要回宫了。”
洛英还在纳闷他这是跟谁说话呢,却见旁边一人突然低头称是。
细细的嗓音,一听就是太监独有。
见她目瞪口呆,宁墨笑:“你该不会真以为你一个人在宫里跑那么久都没人发现,然后那么凑巧我就现身,带你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