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伴儿把心里早就背好的说词,加了语重心长的表情配合表演出来:
“姑娘不领皇上的情,这事是她的不对。可皇上也不该总下姑娘的面子,她一个女孩儿家家的,三番五次低声下气求和,您还要拿着,任谁也绷不住啊。”
方瑾眼皮一掀,娃娃脸上满是冷意:“她不分青红皂白,伤人的心,还不许朕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可皇上得知道,这女人啊,天生就是得哄的。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不然起先为何跟您赔不是?您啊,得见好就收。”
“这么说,错的是朕了?”
这话张大伴儿哪儿敢说啊,只能是哄:“您二位,谁都没错。可这事也不能这么下去了,久了伤和气,万一姑娘当真不回来怎么办。”
方瑾鼻子里一哼:“不回来就不回来,难道朕还求着她回来?”
张大伴儿腹诽:希望您记住今儿的话。
嘴上却没吭声,指挥着小太监们收拾残局。
过了会儿,头顶上方传来方瑾闷闷的声音:“她该不会真不打算回来了吧。”
张大伴儿想说:难说。
可谁敢说这话?只有堆着笑,把他那沾染了墨汁的龙靴脱掉,把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同时抬起身子,仰着笑脸:
“姑娘不是那种没情意的人,估摸也是面子下不来,跟您置气呢。要不?老奴晚上去梅园门口候着,亲自接姑娘回宫?”
“哼!你去,岂不是太给她面子了?”
得得得,又来了。
真不知道他傲娇个什么劲儿,有本事闹,就有本事别拉下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