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道:“所以说,还得拜托表兄在外祖跟前给我求求情呢。”

矮个儿小二端着八分烫的普洱来了,“茶水来了,二位慢用,马蹄糕一会儿便好。”

谭世白自斟了一杯,“这是自然。”

周妙宛把今日在永安侯府的遭遇说给了他听,谭世白听得眉头一皱,道:“钱氏如此做派便罢了,永安侯竟也由着她?”

“周家这起子事,表兄都比我父亲想得更明白些……”周妙宛感叹。

她话音未落,谭世白忽然打断了她:“你瞧!那是谁。”

周妙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楼梯拐角,一身玄青长袍的李文演正在小二引领下上楼,与他同行的男子走在里侧,看不清长相。

去年周妙宛在关外游历,便是谭世白带着。李文演一路追求她的事情,谭世白都是知道的,彼此之间也打过几次照面。

所以谭世白搁了杯子,一向满身江湖气的他想去同李文演打个招呼。

周妙宛有心拦他。

认清李文演心中另有所属后,她觉得膈应,没有戳破他只是因为暂时缺乏实际的证据,在面上演演戏也就罢了,私底下出来透气,她可不想同他寒暄。

没成想,谭世白刚站起身,她还没拦,自己便又坐下了,还一脸狐疑。

“奇怪,端王旁边的人,我怎么瞧着眼熟。”

马蹄糕来了,周妙宛拈了一块进嘴:“表兄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那么多,遇见个长得像的也不奇怪。”

“正因如此,我看人是很准的,”谭世白压低了声音,“我悄悄去看一眼,你在此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