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回坤宁宫,凝夏便迎了上来,她拉起周妙宛的手,老母亲似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生怕她这次回来又是带了伤。

周妙宛心下一片柔软,她牵起凝夏,道:“好啦,没缺胳膊少腿,且放心吧。”

时候不早了,她干脆传了午膳来,恰巧此时,一个御前的宫女来禀话。

她说:“皇后娘娘,皇上有事让奴婢来告知您。”

周妙宛搁下刚端起的碧粳米粥,听她道来。

“此次风波,乃是军中细作有意栽脏污陷定北大将军,皇上今日早朝,解了谭家的圈禁,申饬了前日里弹劾谭家的诸人,其中永安侯捏造是非、蓄意无限,世袭爵位被降,以后便只有永安伯了。”

“为示对忠臣良将的安抚,皇上命人重新扩建将军府,赏金百两,尚在的北疆的谭将军亦受封为辅国将军。”

禀完话后,宫女又言:“娘娘,皇上替您延了医女进宫,过午便来拜见您。”

说罢,福福身退了下去。

粥还是那碗粥,可周妙宛却有些食不知味了,她拿着勺子,在粥里画着圈儿,思虑重重。

这便是他给的真相?

如此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倒颇有些恩威并施的意味,不过她不觉得李文演此举只是为了敲打,亦不觉得他会如此轻易地就带过了。

周妙宛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他想引蛇出洞,那谁是蛇呢?

她心里揣着事情,半碗米粥没用完便搁了筷子,凝夏看了忧心,转身去小厨房煨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