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她便觉得不对味。他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与她,她以何身份问这样的话?

好在他只静静望着她,目光中并无波澜。

他捡来树枝缓缓写道:思乡切切。

周妙宛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还好,是他思乡情切出去散心,而不是被弦月三两句话撺掇地去雪山送命。

既而她道:“那便好,不过下回先生离开,可以留张字条予我,免我担心。”

担心?他蓦地抬起头,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写道:抱歉。

和口不能言的人倒也聊不起来,周妙宛侧过身,给他留出路进来。

他走得很慢。

他从她身边经过时,周妙宛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是错觉吗?周妙宛转身看他的背影,半分异样也没瞧出来。

——

师生两个,一个只睡了后半夜,一个压根在外没休息,下午的字是习不成的。

弦月倒是难得地乖觉,自告奋勇地接过了给周妙宛煎药的活计,托着小脑袋,盯着灶中的火苗。

周妙宛欣慰地摸摸她的后脑勺:“真乖。”

她也没闲着,院子外围着篱笆,篱笆里养着几只准备过年杀来吃的鸡鸭。

她决定去逮一只来炖汤。

周妙宛心里还是有愧疚。

都说人只有当下不顺遂,才会格外地怀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