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坚定,一如初见:“我不想同皇室有沾染,我的外祖父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这样很危险。”

她难得的, 没有理会他试图开口说的话, 而是继续道:“而且,皇亲贵胄的妻子, 没有脱身的自由,如若一朝你变了心, 我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若嫁给普通人家,他若负我,我随时可以和离。可我若嫁给你……”

原来如此,他听了此话,立马对症下药,无比诚恳地拉住了她的手,道:“宛儿,我们不会走到那一天。”

他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周妙宛摇摇头。

她其实有觉得他这么叫她很奇怪,什么碗儿盆儿的。

但他每一声都唤得缱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好脾气地解释道:“没有哪一对夫妻是奔着分崩离析去的,对不起,景行。”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的手。

但年关将至,他们就算分道扬镳,回京城的路也是在一个方向。

周妙宛真的硬下了心,一路上再没多瞧过他一眼,哪怕他时常刻意与她相遇时,见着了,她也只浅浅一笑。

李文演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没想到谋划多时,最后会卡在这里,他当然不会就此作罢。

一个无风无月的夜里,他们歇在了同个驿舍。

正要睡下的时候,周妙宛听见了小二的议论。

“去,给乙字房的客人请个大夫,他发了高热,快去快回,别叫人死在咱这儿了……”

她站在门前,犹疑许久。

她知道的,此番出行,李文演身边一个小厮也没带,此时一定是一个人在苦捱。

相处许久,到底不落忍。

周妙宛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简陋的木板床上躺了个人,他蜷在薄被中,脸半埋在枕头上,连后颈都烧得通红。

——他对自己从来都狠得下心,足足在河水中浸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