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困扰地抓了抓自己的发髻,她也想不明白。

“演”字的本义并不生僻,她之所以这么久才反应过来,也是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把这些日子里,他的行径和从前暴戾的他联系在一起。

他演戏的本事,已经精湛到如此地步了吗?

姜向晴补充道:“他那时说,春分便走,我才……”

“我有些怕,”周妙宛反握住她的手,说道:“虽说他已经退位,可他手下肯定还是有势力的。我刚刺了他走,他不会恼羞成怒吧?”

姜向晴道:“他都已经走了,还能如何?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现在连强龙都不算,你只要在这大寒山下,他还有本事强掳你走不成?”

周妙宛喃喃道:“雪山其实并非净土。”

她能在纳罕部扎稳脚跟,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确实在初时尽了一些微薄的本事,在这里风评极好;

二来是她并非此地之人,永远也不可能有争夺权位的机会。

沐嘉的部主之位坐得也没有太安稳,古老的族群中,势力分化成了几派,常常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但无论谁登场,都会很乐意继续供着她这个佛龛里的神像的。

——既无威胁,又有实打实的好名声。

周妙宛知道,在她的身体彻底养好之前,她都需要那寒天草入药,一时半刻里离不了这地方。

所以她一直在尽力远离可能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