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弦月立马乖巧,她坐在床边说:“娘,我们睡觉觉吧!”

周妙宛:……

弦月折腾许久,倒是困了,周妙宛却睡不着,半夜锁好房门,决定在走廊转悠两圈。

她才推开门,就听见隔壁的锁拧开的声音。

李文演也推门走了出来。

周妙宛问他:“有事?”

他摇了摇头,说:“听你这边有动静,以为有什么事情。”

周妙宛眼神微动,她压低了声音:“阿月睡了,走远两步说话。”

不是走商跑腿的旺季,整座客栈几乎没什么人,静得很。

李文演看着她,突然开口,语气怅惘:“这样的时候,我缺席了太多。”

周妙宛知道他什么意思,她甚至能猜到李文演下一句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他继续道:“你很辛苦,我愧对你。”

周妙宛哑然一笑。

当然辛苦,小孩子没有没病没灾的。

她自己在纳罕部和月亮城间讨生活,挣了些薄名,捎带着趁着商路发展,给自己和弦月攒下了一些安生立命的底气,也是辛苦的。

但周妙宛直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很难受?与你想的相反,过去这七年,是我最快乐的七年。”

比待字闺中,做不得自己的主时快乐;比困在宫闱,性命被他所掌时快乐。

辛苦,可她不觉得苦。

因为她吃得每一分苦都是为了自己。

她说得直白,李文演忙解释道:“我并非盼你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