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餐厅老板似乎并未认出他们,他穿着厚重的工作服,整张脸都被垂下来的头巾遮住,裤子被绑进短靴里,手上戴着布手套,像个被包裹严实的木乃伊,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
“他怎么……”尤余正奇怪,京墨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扯下了他用来遮脸的头巾。
老旧的头巾顺着身体滑下来,在对方的惊叫声里,他们看见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点,有的地方像是被戳穿一般留下孔洞,像极了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场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船上的患者们死亡时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餐厅老板骂骂咧咧地把头巾捡起来,仓皇地将自己的脑袋再次包裹起来,拎着擦窗户的抹布和水桶走出去老远,生怕他们再跟上似的。
傅敏和远远望着他走进房檐阴影下的背影,突然道:“是他……”
“什——”
“尤余!是他!那天我们在林子外面看见的,和镇长起冲突的那个人!”
尤余立即去看,旋即也叫起来:“对!就是他!”他说完,又降低了音量,道:“难怪他在船上从来不上甲板,可是他裹这么严实,他身上的那些疤是怎么来的?”
他说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立马朝着傅敏和投去一个惊恐的眼神。
有没有可能,当时他在地上挣扎和惨叫,不是因为镇长仆人们的殴打,而是因为月光照射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傅敏和的眼神也变了,显然也有了和他相同的认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无论到哪里都要打伞的镇长,是不是也已经被感染?所以他的家门口才没有悬挂风铃,因为他知道就算挂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