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生就被权力与心计包围着,玩弄起权术来得心应手。可没有人总是希望自己过得这么累,她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和心爱的人腻腻乎乎地挤在一起,快乐地做自己的事。
她每往前走一步,想他的心情就更急切一点,恨不能化身成风筝,一路飘回他身边。
和她的心情一样急的,还有七州急速变化的局势。
胡夫人乍闻有人在路上拦截爱子时,心就猛然提了起来,再听到已被打断了腿,扔到路边已是奄奄一息时,不由松了口气,埋怨地看了一眼丫鬟蝶香:“说话也不一口气说完,吓死我了。”
她抚着胸口恨恨道:“该!不知哪儿来的浑子,也想伤我的麒麟儿,便是打死也不过分!”
一个中尉,胡夫人还不放在眼里。
蝶香急得凑近她:“夫人,这草芥儿似的人是不要紧,可他毕竟是个中尉,眼下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老将军已是出面安抚了,可——”
“可什么?”听到爹爹都出面了,胡夫人不由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正视起来。
“可那人已是没了!有说是一伙人穿着咱们家的衣服,追到家里把人给杀了,也有说是当时就伤重不知死了,尸首被人收殓了。可不管怎么着,眼下是认定了少爷打死了那人,还有个什么姐姐妹妹的,消息乱的很,一时也分辨不清楚孰真孰假。”
“可外头的人不管这些,只当全是真的,眼下群情激愤,连老将军都按不住了。”
胡夫人大惊失色:“都是我胡家的兵,还敢反不成?”
蝶香同她一样久居深闺,自然感受不到边营的变化,那一句句特意说给胡兵的话,一颗颗有意埋下的种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眼下更是犹如雨后春笋,再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