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话赶话呀!我还不知道你那心眼儿!”
“老二呀!也别怪我,你哥我也是真有难处啊!小顺子都多大了,瞪眼儿说不上媳妇,多愁人哪!”
“跟二肥子不都压婚了吗?”
“压啥婚,二肥子不同意。”
“还怪人家不同意呀!你瞅小顺子让你们惯的,都啥样了!”
“不就差这个吗!寻思好歹给他说个媳妇,兴许还能拴住他的心,要不我能答应他去给八吵吵当养老女婿吗!”
“那八吵吵啥态度啊?”
“八吵吵就认钱,一个劲儿地张罗着压婚!”
“那就压呗!”
“二肥子不吐口,这婚咋压呀?再说还没钱,我难哪!压婚吧,怕瞎钱,不压,这婚事黄了我还怕一辈子落埋怨!唉,如今养个儿子是真不容易呀!”
要说这人哪,都知道自己养儿不易,可有谁会去寻思寻思爹妈的难处呢?
十五婶儿回到家,这一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咋也睡不着。寻思自己年轻守寡,拉扯着三个孩子,她又当爹又当妈,家里外头靠她一个人,锄田抱垅,扒炕抹墙啥都得她一个人手到,日子过的不是今个缺吃,就是明个少烧。要是出去打柴禾,挖野菜,背上背着老二,怀里抱着小三儿,手里还得领着周玉坤。这个哭,那个叫,不是渴,就是饿。她一个寡妇家家的,难哪!就算浑身是铁,能捻几个钉啊?那时候自己成分高,屯中人大多都不敢靠前,也就是三聋子时不时的过来拉帮自己,要不咋活呀!现在好了,总算赶上好时候了,孩子们也都大了,可自己也老啦……
她闭上一双泪眼,脑海里全是三聋子,挥不去,抹不掉。
这时候,窗外又传来了死六歪子唱二人转的声音,委婉、苍凉。
“一呀更啊里呀,
月牙刚出来呀,
貂蝉美呀女呀,
走下楼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