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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奢靡华丽的气派,连圣上的勤政殿都要自愧不如。但内里却整日燃着烛火,昏暗不见天日。裴誉截住沿路所见宫人,小声探听里头的情形,但宫人却说并无异常。

那刺客竟无声无息到如此地步,竟无一人察觉?

裴誉愈想愈是心惊,便往昭鸣宫正殿而去。母子谈心,想来该在那处才对。

他又走近了些,却听到什么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声音。那清脆的碎裂声,刺得裴誉一惊。他再不敢瞻前顾后,便径直往殿中去了。

门口候着的内侍一样不许他进:“世子,不要为难奴才们。未得旨意,不可擅闯啊!”

裴誉却想,今日便是冒着杀头的罪也是要进去看一眼才心安。他用力推开殿门,却见一宫装女子跪在殿中央。

母亲?方才碎掉的原是茶盏,那碎片在她身侧撒了一地。

座上的不正是太后和永嘉帝!两人好端端的,正一脸狐疑瞧着闯进来的他。

永嘉帝冷冷一笑:“来得正好!你们母子二人是存心来气朕的吧?”他抓起手边的香炉,直直往裴誉扔了过来。

裴誉不躲也不避,他重重一跪,俯身请罪道:“陛下,臣救驾心切,恕臣无礼!”

他话音刚落,那香炉咕噜着滚到身旁,打了个转,方才停下。殿内一片寂静,接着他便听得永嘉帝怒喝道:“无诏擅闯后宫,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是母亲给你的吗?”

裴誉深深跪伏在地:“臣知罪。”

“什么救驾?你又为何诅咒于朕?”永嘉帝怒极,挥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