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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道清丽秀致的背影僵了僵,轻笑了声,语气散漫:“臣不过随口一说,殿下不必紧张。”

沁嘉没再管他,匆匆走了。

即便是商贾出身,再上不得台面,那也是太皇太后的母族,是她和皇帝正儿八经的亲戚。

怎么可能说抄家就抄家。

但听他刚才的语气,倒像跟严嵩私底下有什么仇怨似的。

五年前她仔细调查过萧容昶的身世,确定就是一般的寒门士子,且他是家中独子,十三岁就考中秀才,在当地很有名气。

来到慈安宫,皇帝已经跪在太皇太后床边很久了,在他后面还跪着满宫妃嫔,以及严家人。

看沁嘉进来,桂芝嬷嬷伏在太皇太后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张行将就木的枯瘦脸庞竟重新活了起来。

“陛下,太皇太后说,想跟长公主单独说几句话。”

想起上回在慈安宫的事,皇帝本能的抗拒,将沁嘉护在身后。

沁嘉反过来安慰他:“陛下不必担心,没事的。”

“阿姐……”皇帝抓着沁嘉的手,看见她腕上带的佛珠,目光闪了闪。

半刻钟后,人全部撤走。

寝殿冷而空旷,沁嘉跪在床前,第一次发现皇祖母那张过去保养得宜的脸,已是如此老迈。

像是块晒干的橘子皮,皮肤全部皴成一团,双眼浑浊不堪,像是一只不断留着泪的风烛,发出昏沉的光。

每个人都会老去,终有一日,她也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