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只得把银炭烧得更旺些,可是看皇帝的脸色,竟是一日比一日苍白孱弱。
几人都是被派来贴身伺候的,若陛下出了什么纰漏怕是会落得个死无全尸。
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太监不安道:“要不然去找掌印,求他再寻个御医来给陛下瞧病。”
“呸,你闭嘴吧!”旁边的大太监立马斥责他,说道:“陛下这哪里是病,分明是寒食散的瘾发作了,不戒掉那玩意儿,找什么神医来都没用。再说首辅大人已找柳太医来瞧过,还开了药,你在这乱嚼舌根,莫是活腻了不成。”
“公公教训的是,奴才该死!”小太监立即左右开弓,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接着深埋着头,专心拨炉子里的银炭。
陛下如今虽无权无势,可首辅大人吩咐过,全部吃穿用度照旧,宫人们要尽心尽力伺候,不得有任何怠慢。
然则再怎么小心伺候,也是大不如前。
就看过去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何公公,早就不往紫宸殿这头来了,更何况是那些小的们。
昨儿夜里,皇后娘娘生下一个小公主,还未及睁眼,便被抱到静嫔娘娘宫中抚养去了。
皇后哭天抢地了半天,最后也再无人问津。
相较而言,瑾贵妃的玉霄宫则热闹得门槛都要被踏破。
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却每日都精力充沛,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单就这一点,便是李皇后拍马都赶不上的。
燕王伏诛后,立刻有人提出废后,只不知何故,首辅大人一直未有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