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望有些意外,荣晋被皇帝捧在手里长大,骄傲任性的脾气众人皆知,肯为徐湛折腰低头也着实难得了,只是荣晋的礼他哪敢受,忙侧了身子避开,面色稍霁,声音却依旧低沉:“殿下并没有错,若说错,是臣教导无方,有负圣上嘱托;是随侍之人一意阿谀,不能规劝殿下。”
说着,扫一眼杵在一旁的徐湛,轻声道:“这等人,着实该罚。”
林知望奇怪的断句阴测测的,令徐湛后脊梁发冷,能言善辩的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先生!澄言劝过,是我一意孤行,怠慢了先生。”对除了皇帝以外的人,荣晋还是头一次这样局促,心里为徐湛默哀了一下,摊上这样厉害的老子,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殿下言重了,臣等殿下是应该的。”林知望又换上一副恭敬态度,声音依旧沉的发冷,让荣晋无所适从,张口结舌的支吾了半天。
最终,还是林知望负手总结道:“殿下贵为亲王,日后或要执掌兵权,牧守一方,当记得谏者谏之,要从善如流,小人怂诱,要审度慎思。此外,更不可荒疏学业,辜负了圣上期望,万民重托。”
“是,我记下了。”荣晋赶紧应了,态度端正。
林知望这才作罢,请他入座。
荣晋坐下,岔开话题道:“先生,昨日父皇召我入宫,提及北漠犯边一事,阁老们的表态先生想必知道,因此我满腔义愤无从对答,父皇斥责了我,教我回来‘默一遍《中庸》去请教林部堂。’”
林知望脸色稍霁:“殿下心中所想,尽可以对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