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说的都是实话。”徐湛声音里带了哭腔:“官府不愿得罪大户,愿意原价收购这些存粮,借粮二字说的好听些罢了,本来就算各县成立粮行,粮价也要跟几家商量着定,不至于这么低。可是,他们实在太生气了……”
“所以你就大义灭亲,帮着官府对付家里!”林老爷扬起手来。
“大哥,打不得打不得,他是钦差。”三老爷上来阻拦。
“七品钦差,”林老爷反驳,“他就是阁老又如何?”
“老爷,”管家突然硬着头皮进来,“刘知县来了。”
想不到刘珂就跟在他身后,带了几个衙役,大摇大摆的不请自入。
“老大人!”他疾步进门,一揖到地,热情的朗声问候:“身体一向可好啊。”
林老爷冷冷的笑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老父母客气了。”
刘珂低头看到跪着地上的徐湛,高呼一声:“哎呀,徐大人!魏同知到处找你。”
大伙吓了一跳。
“您这是怎么了,您是朝廷钦差,须为陛下保持尊严。”刘珂招呼左右:“快,扶小徐大人起来。带走带走,快快快!”
衙役们将徐湛架起来簇拥着出了门。刘珂回身作了个揖,夺门而逃。
众人就这样看着他,龙卷风一样的刘知县,乘兴而来,劫人而去。
林老爷气得捂住脸,嘴里的疮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