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事一家曾是逃难到本县的,没听说族里还有什么人,孩子太小,只能先送到慈幼局去。”县丞说。
“我带他回总督衙门,如何处置,还须请示部堂。”林旭宁想,若能得一两个同僚愿意收养,也总比扔在慈幼局里吃不饱饿不死的强。
县衙乐得如此,便由他们将宝儿抱走。
这之后,徐湛再未劝过一句。
林旭宁找到妥帖的官船送徐湛回乡考试,码头上叮嘱他:“东南一带闹倭乱,揭榜后不要延误立刻回京,长辈问起我来,就实话实说,别自作聪明替我掩饰。”
徐湛不以为意的笑:“二哥多虑了,父亲和五叔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省里去,沈部堂是当朝首牧,日理万机,无暇理这些小事,秋闱落榜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谁会想到你没去考试?”
“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林旭宁拉他去一边,低声说:“你不要觉得何朗好说话,林家上下,他只忠于大伯一人,只要大伯问了,他就不会有半句假话。所以在这个家里,哪些谎能说,哪些谎说不得,要掂量清楚,免得白吃亏,明白吗?”
徐湛一本正经的作揖:“二哥说的对,小弟受教了!”
“德行!”林旭宁笑嗔,撵他快些上船。
官船四平八稳的航行在运河上,何朗吸取了教训,对徐湛寸步不离,徐湛读书,他就坐在旁边闭目运气。
徐湛放下书本,笑道:“何大哥,刚刚二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何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