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预感不妙,试探的问:“有什么不妥?”
“那倒没有。”关穅道:“临行前帮我办件事。”
刚松一口气的徐湛,听到后半句,登时浑身僵硬。
“别紧张。”关穅拍拍他的肩膀,徐湛只觉得上半截身子要散架了。
“不是什么大事。”关穅接着道:“王廷枢回京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徐湛反倒有些诧异:“他刚回京城?”
王廷枢弹劾陈伯谦被贬至江西任通判,后因陈伯谦罪行败露而官复原职,至今已有一年多了,从江西返京至多半年的路程,竟走了这么久。
“据说是一路遍访民生,回京斋戒了三日,便向陛下上了一道《请诛罪臣疏》,罗列出‘五奸十大罪’弹劾冯阁老。”
徐湛如遭雷击,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死劾。
死劾并非指某种文书,它更像是一个态度,弹劾的罪状是足以致对方于死地的罪名,而弹劾的对象事足矣决定自己生死的人,所以说冒死上劾,九死一生,一般来说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断然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以生命为赌注,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可冯阁老一没有杀其父,二没有夺其妻,王廷枢此举的唯一目的只有朝局和民生。
“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竟未听到风声。”徐湛疑惑道。
“很快便会惹得朝野震动了,冯阁老今日一面上书自辨,一面请辞还乡,陛下自然要驳回,已将王廷枢廷杖一百,打入诏狱了。”
徐湛震惊的睁大了眼,廷杖一百,人还有活路吗?
“只要他一日关在诏狱,我自会设法保其性命的。”关穅翻了记白眼,毫不客气的指责道:“你最近满脑瓜子里都是些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一个天天混迹内阁的中书舍人,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