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路上每一天都很欣喜,也是因为河东道。
河东道的最北边接连漠北,她的父亲就驻扎在河东道最北边的一个叫北州的都护府边上。
倘若一直往北走,她就能看见他了。
河东道早晚昼夜温差大,随着天渐黑,风卷过麦秸残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在紫夏的催促下上了马车,还有四五日的车程,她就回京城了。
经过城门的时候,守城吏照例盘点后,很快开了门,让他们进城。
车队较长,进城饶是花了些时间。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后面入城的车马多少会不耐烦,毕竟城门有固定的关闭时间,如果今天入不了城,还要在外面过夜,又是一件麻烦事。
但今日却格外不同。
后面的车马队伍看到个个一脸肃杀的禁卫,看到装潢精良的马车,便知道这是哪家达官显贵在外出行,怎会抱怨催促,都在后面耐心地等着。
但这时,忽闻平地一声长鞭响,马蹄的哒哒声从远及近,有男子的声音响起。
“闪开闪开,都让开!”
他途径之处,皆灰尘飞扬,沙尘在空中弥漫。
路旁很多人纷纷掩鼻,面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那人根本没有理会这些。
他绕过了迟向晚所在的车队,向守城吏道:“从北州都护府来的八百里加急的密信,要急呈皇上,还望行个方便。”
北州都护府。
迟向晚听到这五个字时,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