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隐忍着隐忍着,在剧痛的倾压之下,他的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不甚清楚。
想到这里,谢琛下意识摸一下广袖,里面的符纸早已不见。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迟向晚一眼,昏昏沉沉时,感觉到有人在喂他药,看来这应该不是梦境,而是事实。
只是……他不动声色地移了目光。
眼前的少女端庄自持,从表情上无法探其端倪。
只是她的脸颊耳根带着粉意,双手不自在地拢在袖中,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探询,还带着欲说还休的羞恼。
迟向晚是真生气了。
眼前这人,平日里一本正经,没想到却是个属狗的。
但是想到方才的场景,她也不由得一阵恍惚。
玉笋纤纤,秀如春葱,编贝檀口,浪翻其上。
她的神识已然被搅成一团浆糊,本来口中迭声的嗔怪之语,此刻越来越低,逐渐低不可闻。
戒备与心防悉数捻灭,而心底最柔软的一角,却不知不觉填充饱满。
眼前之人墨画般的眉,黑水银丸般的眸,在她的眼前时远时近、忽闪忽现。从他眼中,她又一次看到自己的投影,除却曙霞与岚气的掩映,看得分明。
她此刻才意识到,她与他之间,挨得如此之近,近到她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
而他的心跳,像藤蔓疯狂滋长,在她的心头,开出盛放的花。
……
是食指的味道太过鲜美么?
她狐疑地看了谢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