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言穆在大门外的树后找到福宁的那一刻。
言穆和福宁对上目光。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除了乍一见他之时有些躲闪,之后却是顺从地同他来到书房,然后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书房附近的夹层隔间里。
他知道福宁性格一向骄纵,且与迟向晚关系冷淡,他与这位公主本来也没有什么交集,之所以围猎之时救她,不过是恪守御前侍卫的本分而已。
在听福宁说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后,他带着些许讶异,瞥了福宁一眼。
福宁眸光清澈地对上他探询的目光。
他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
明知道告诉他后,卢氏的谋划便全然败露,而且福宁虽说是被胁迫做事,但也不可避免地牵连其中。她不自己想法子易容改姓,逃得离京城远远的,非要往京城凑。
她就不怕自己将此事告知皇帝,皇帝一怒之下问责于她和卢氏吗?
福宁平日不甚聪明,但这次脑子分外的灵光,许是她在来言府通风报信之前,便已经细细考量此事。
对于卢氏和卢贵妃而言,二皇子才是他们延续往日恩荣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关键,福宁不过一个公主,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所以,哪怕知道漠北多股势力角逐,动荡不堪,也毫不犹豫地劝她远嫁。
这么些年,她都看着母妃眼色行事,在她的暗中授意之下,说对方不方便说出口之话,帮着她与迟淑妃等人言语上打机锋,为的不过是,让母妃将关注从二哥身上分出一点给他。
但此刻她也想明白了,求不得便是求不得,从今往后,她再不会奢求母妃的关注了。
况且,这样的事情,本就过于伤阴骘,她本就有些暗中佩服迟向晚,不愿如此算计于她。
“言公子已经知晓原因,又何必问我呢?”福宁只淡淡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