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樾双眸红了,“孩子……朕……朕就是知道你们不会就此认命才这般打算……是朕自私……”
“你何止自私!”祁祜大嗽几声。
他头晕险些栽倒,祁祯樾红着眼欲扶他,“止安……”
大口呼气,祁祜怒吼:“我何尝不想跟父王一心,但父王你呢?你可曾想过真正信我一次?我这么多弟弟妹妹都没了……”他猛然垂泪。
他比祁祯樾更爱祁家的孩子。
此时此刻,祁祯樾痛彻心扉。“朕也后悔……”
“我一个字也不信!你明明只顾着你自己,只要挡你路的你都要杀……母后幸亏早死了,不然她也会接着被你当做棋子……”祁祜并不想在这人面前狼狈垂泪,却无法控制。
祁祯樾哽咽,“朕对你母后是真心……”
抱头吼道:“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祁祜忍着眩晕道:“母后只是出现在了你最想爱人且最需要被爱的时候,又恰好死在了你最爱她的时候……你记挂她,只是在怀念你还会爱人的时候罢了……”他要死了,这般难受定是他要死了;
祁祯樾直愣愣看着他,似被他震住。
“别怀疑了,在这世间,除了你自己,你谁也不爱!”祁祜指着他说罢,痛哭跪地蜷缩。
祁祯樾摇头,“不是的……”上次这般无能为力还是看着邵韵宅走时。这话,就是在诛心,他心在沥血。
“你说我淡漠,说我自私凉薄……咳咳,我母后死在面前,那年十五,你不管我,我孤立无援,我只能隐去哀,佯装一副冷血硬心模样,叫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悲,只要露出半分痛苦,他们都会扑上来撕碎我……接着就是若瓷。
故而我要不遗余力活下去,卑鄙无耻也好,机关算尽也罢,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