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从窗户向外看去,一边是蓝白色的天空,松松散散地飘着几层薄云,一边是橘红色的夕阳,映照着半边天空,似乎是温暖的,又似乎夹杂着如血般的泣诉。

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的是一个有着浅金色长发的小女孩,余晖洒在她的面庞上,掩去她眼底的晦暗。

白马樱坐在桌子前看文件,除了手里拿着的一份,桌子上还摆放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边缘还有几张报纸,报纸是打开着的,显然已经被翻阅过了。

展开的那一页报纸上有一幅占据了半个版面的照片,是一个游乐园的过山车发生爆炸的情景,配的标题却不是什么游乐场事故,而是《魔术事故!世界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在逃脱魔术表演中意外身亡》,下面的正文里标注着时间:2005年9月13日。

距离2003年阿瑟去世,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卧室门传来轻轻的响声,白马樱耳朵一动,飞快把手中的文件塞进下面那一摞资料里面,又拿起资料最上方的一份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姐姐,我进来了?”

“进来吧。”

白马探推门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放在桌子边缘的报纸,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站在姐姐和报纸之间,挡住白马樱的视线。

短短两年的时间,两位敬重的老师先后去世,这种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

两年前,姐姐刚一掌握变人的方法,就火急火燎地赶去英国,第二天就传来了阿瑟去世的消息。他请了学校的假和母亲一起去英国,帮姐姐一起办阿瑟的葬礼,处理他的后事,一直忙活了一个多星期。

姐姐没怎么哭,回到日本后也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

可是他每天陪着姐姐,当然能看出来,姐姐发呆的时间变多了,一页书看一下午都不翻页,睡觉的时间也比平常提前了很多。

他想办法占据姐姐的时间,让她不去思考悲伤的事情,比如让姐姐陪自己和同学出去玩,拿功课找姐姐辅导,让姐姐给自己念小说等等等等,收效甚微。

一直到魏尔伦来教中也哥哥功课的时候,顺便带来了横滨那边可以动手的消息,姐姐才泄露出了内心的黑暗。

白马探对那个场景印象深刻。

姐姐分明只是坐在卧室的转椅上,周身的气势却映衬着她像是坐在了魔王的宝座,本应代表着光明的浅金色也变了味道,发丝流淌的微光似乎蠢蠢欲动的想要冠上罪恶的名字。

姐姐手撑着下巴,眼睑半搭,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直到听完魏尔伦的诉说,她才缓缓的抬起眼来,露出一双喋血的鸢色眼瞳。

这样的姐姐让白马探觉得很陌生。

他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担心,也付诸在了行动上——白马探把自己的手塞进姐姐的手里,紧紧握住。

掌心是暖的。

白马樱:“我记得大上除了学校的同学老师,没有其他亲人朋友了吧?”

魏尔伦想起那个在港口mafia的追捕中唯一一个死去的孩子:“是的。”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白马樱意味不明的说,她又沉默了一会,“无人思念的孩子,真是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