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睡到一半被吵醒,望着天花板听了一会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睡眼惺忪地叹口气,翻身继续睡。

才刚找回一点睡意,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秦老被惊得在被子里一窜,再度睁开眼。

一声过后,上面终于消停了一点,秦老任命地掀起被子盖住头脸,决定有什么事都等明早睡醒了再说。

如果阁楼的响声真的是脚步声,那这个人走路的技艺一定不怎么娴熟。证据就是几息过后,“咣当!”一声在楼顶炸响,动静之剧烈惨绝人寰,带着整座小砖房都颤抖了一下。

这次秦老真的忍不下去了,他愤怒地掀开被子下床,出门抄扫帚一气呵成,然后一手拿着扫帚,以退伍海军的利落动作爬上木梯。

真是的,不知道老人家睡眠不好吗?!

探出头一看,阁楼里一片狼藉,原本靠墙摆放的木桌被移开原位,地上胡乱撒着一堆书本纸页,放在桌角的笔架不翼而飞,木梯边多出了一堆可疑的木头碎块。整体有如狂风过境,恶犬拆家。

阁楼的小窗半开,晚风泄入屋内,卷起窗帘和纸页飘飞。月光洒在整洁的床铺上,照出床单上一个完整的泥脚印。

秦老:“……”

跑得还挺快啊!

第二天,秦老收拾好了屋子,出去跟山下的李老头下棋。一上午连下五盘输了五回,照他看来,这是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找不到感觉。奈何他看不惯李老头那个得意洋洋的模样,无论如何要赢一把,一直下到日落西山该点亮灯塔了才回。

回屋后,秦老鬼使神差地上阁楼看了一遭,里面温馨静好,殊无异常。

他心中的怪异感却挥之不去,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木桌上垒放的几本书,最上面的那本一直是红封皮,现在却变成了黑封皮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