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八岁的那天, 我接到了主上亲自下达的任务。
风雨楼的任务都是由机关鸟送到每个人手上的,我一度非常讨厌这种方式, 显得它的设计者多么优秀一样, 虽然我不能不承认,一直以来这种方式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主上亲自接见我, 这并没有让我感到高兴。
真讨厌啊, 这种特别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任务,难道他待我就完全如同属下一般, 心中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我在期待什么, 我不知道。
但是十八岁生辰这天, 似乎过的没有任何不同:接受任务, 杀人, 然后上交任务。
即便有些许差异, 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我当时这样想着。
后来我曾无数次假设, 如果当初我能够对这细微的“特别”深思过,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然而世事没有如果。
主上真是冷漠啊,我当时这样想着。
我这么尽心尽力, 他怎么就没有一点动容呢。我实在太讨厌他这个样子了, 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感席卷了我的全身,如同这十几年来, 每每午夜梦回想到那无法排解的愤怒和仇恨心头涌上的黑暗,绝望中又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一头潜伏已久的凶兽在我的心头慢慢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