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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毕业后难得的一份工作,尽管因为樊青河的作梗成为了过去,却依然是自己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喜欢与书香为伍的生活,喜欢讲台下形形色色的年轻脸孔,喜欢那些平静之中的淡雅,喜欢着那样无忧无虑的自己。

第十九章 囚鸟(19) 当樊青河出现时,秦庄不复离开时的急切,也失去了奔往自由的热烈,仿佛变成了一个在牢房里默默等待枪决的死囚。

教学楼的门洞开着,内里漆棕的座椅一排挨着一排,恍惚间似乎有学子翻开书页,哗哗声里,讲师上了台。

秦庄的手沿着铁皮制的多媒体讲台滑动,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开机看看,却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抬头来看时,他的课堂上只来了一个学生,穿着不符合规范的衣服,将长手长脚缩起来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副洗耳恭听老师教诲的模样。

陆寒江笑道:“秦老师,我没带书。”

秦庄没搭理他,只从粉笔盒里拿了一支出来,转身板书。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天际传来,散开的尘灰里,是他想忘又不肯忘的记忆。

没有备课,亦没有教材,他就这样口若悬河地讲起课来,从三原色讲到色差、摄像,从光圈讲到蚀刻,那些知识没有在岁月的磋磨下褪色,而是历久弥新。

陆寒江也渐渐听得入了迷。

他在n大就学时,常常是翘课大王,偶有几次准时到的,注意力也不在学习上。

这是他第一次以学生的角度去倾听秦庄的课程,尽管他明知这只是南柯一梦,明知秦庄此生再没有重返校园的机会,也心甘情愿去陪他演完这场戏。

明明沉浸在喜欢的事情里,为何眼睛湿润了呢?陆寒江心道。

随着下课铃响起,秦庄的讲课终于告一段落。

台下仅有的唯一的学生为他鼓起了掌,掌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就像永远回不去的那些过往。

秦庄放了剩下的一小截粉笔,对陆寒江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