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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看他疯癫神态,摇了摇头,拿好清扫工具就走,秦庄的声音却仍从后面远远传来:“他以为装腔作势、讨乖卖好我就会原谅他吗?做梦!他让我当了三年婊子,就是再来三十年,三百年,我照样恨他!”

秦庄坐回褥子上,身体已经缓和下来,嘴里却仍在骂:“他毁了我,他害我,我这辈子就爱过他一个人,他这么对我……”

骂着骂着,又想起从前,抬手去抹发疼的眼,只抹到一星泪痕。

就那么一点,再没了。

樊青河住院的不知道第几天,亲信照例给他带来公司的文件、家族的要务,却又附耳过来,道:“本家,您让我们盯着的那个姓陆的小子,本来都送上了飞机,又来了个人间蒸发。”

樊青河一边批文件,一边道:“本来还想饶他一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也没必要手软了。”

亲信:“还有一件事,您的手机——落到秦少爷手里,没拿回来的那个,这几天多了几条短信资费。”

樊青河写字的手一顿,笔芯都险些折在纸上。

亲信没把话挑明,可樊青河已经明白了其中因果:是秦庄指使的,他还想从自己手里逃走。

樊青河一时再顾不得什么公事私事家族事,只将手边一堆文件并着承载的小桌都扔到了地上,砸出惊天动地一声轰响。

他两眼烧得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又或者磨牙吮血的妖兽。

这一生数十年,樊青河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过心。

千方百计寻着办法给他治病,低声下气求他原谅,哪怕拿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哪怕被他用这样歹毒的方法废了两条腿,只差把整颗心挖出来让他看看是黑是白,其他什么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