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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在失去以后才惊觉错过,曾经看不上的蚊子血,成了心口朱砂痣,曾经不在乎的干饭粒,成了床前明月光。兜兜转转,得得失失,蓦然回首时,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却再也不属于你。

阴阳两隔,天堑纵横,你在人间长相忆,他于地底泥销骨。

不知何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蝴蝶。

那样脆弱渺小的东西,若是换了从前,樊青河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现下却生了兴致,将秦庄扶起来,令他靠在自己身上,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对他道:“秦庄,你看啊,蝴蝶。”

可秦庄依然静悄悄地,既不睁眼,也不说话,连最喜欢的蝴蝶也不在乎了。

古人常说,庄周梦蝶,却也说,梁祝化蝶。

这样朝生暮死的小东西,比起百年而卒的人而言,卑微得就像一粒尘埃。

可人会在这许多年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犯错。

蝴蝶却不会,它在花丛里打完转,欣赏完这人世间的美色,便带着自己那份灿烂凋零。这样想来,它甚至比人还要自在和快活。

许是因为秦庄一直都一动不动,蝴蝶便也认定他是无威胁的死物,缓缓飞落在他肩头,小小触须甚至挨到了他的脸颊。

鲜活的绚丽的蝶,与枯萎的灰败的人。

生与死,活着与逝去,斑斓的画卷与失色的黑白。

樊青河伸长手指去抓,而它轻轻扇动翅膀,循着阳光的方向一路远去,从玻璃窗的狭小缝隙里越过,奔向了属于它的自由天空。

在樊青河眼里,那只蝶也不再是蝶,它仿佛变成了另一个秦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