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日后,决战虎牢关。”
散会之后,曲风眠带着几许振奋与几许疲惫,离开议事厅,去了寝居之地。
床榻之上躺着人,不是从哪个烟花柳巷里找来的消遣玩意,而是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被他从火海之中救出的男人,秦庄。
从获知消息,去往韦陀山庄救人起,已经过了整整十天。
秦庄一直没有苏醒,也无法说话,只靠着曲风眠每日喂给他的流食续命。
曲风眠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他死的人。
毕竟这个人算计过他、背叛过他,还害死了他最好的兄弟。
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却远远没有想象中来得开心。
甚至有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让他眼眶克制不住地发酸,心口也仿佛堵了什么一样难受。
最初几日,曲风眠并不相信他是真的昏迷,只当做这是他躲避逃跑惩罚的手段。
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点忧虑也随之消亡殆尽。
秦庄是真的不能再给予他任何回应,哪怕淫蛊在这人身体里反复地发作,令他痛苦难忍,他也不曾有过太大动静。
仿佛他的魂魄与意识都被困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只将这具无关紧要的躯壳遗留在人间,抵抗那些也许会到来的霜刀剑雨。
曲风眠已很久不曾这样细致地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