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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子上噼里啪啦地打算盘,一边吃着桌上的葡萄,一边扭脸冲父亲道:“爹爹,这歌连韵脚都不对,你就别唱了。”

那年母亲新丧,父亲心疼他俩,连话都不舍得多苛责两句,态度也是千般好万般好,只笑着回道:“爹爹只会唱这个。等以后爹爹不在了,你们想起这个歌,就会想起爹爹了。”

“爹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呀?”秦庄抓着秋千绳,仰着小脑袋问道。

还未等父亲说话,哥哥便抢答道:“就是去木头房子里睡觉觉了呀,笨。”

“为什么要在木头房子里睡觉?一下雨就会垮掉的呀!”秦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却又被哥哥笑了一通,道:“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呀?你跟哥哥一样上学堂了,夫子就会告诉你的。”

他说着便要将最后一串葡萄往嘴里送,却不想护食的秦庄猛得跳下来,追赶道:“是我的,是我的,哥哥给我。”

哥哥溜着他跑了两圈,看他摔倒在地、嗷嗷大哭,便赶紧回转过来扶他,将葡萄喂到他嘴里。

那串葡萄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是像人生一样苦,还是像眼泪一样咸?

曲风眠靠着秦庄的提示,从桃花林到迷踪格,接连过了乱石台、箭阵,又绕道神木岭。当再无机关拦路时,才发现他们已走到了山洞之中。

七拐八拐的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

门口置着两只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石蟾蜍,瞪着两只警惕的大眼望着这两位来客。

“究竟是什么地方,要防范得这样严密?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像是山民能做出的功绩,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为……”曲风眠还未想明白,秦庄已率先将手指伸进了那蟾蜍口中。

“别!”曲风眠生怕他触发要命的机关,忙将他手指拽出,而这时秦庄手上已多了一圈血痕,像是被什么怪物咬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