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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庄被吓了一跳,惊叫着醒来时,月已高悬多时,清冷孤凉的月光从窗外泻进来,铺满一床,如秋日彻骨的寒霜。

几乎在同一刻,室内灯被打开来,路南亭从床上坐直身体,看向他。

那刀刃的触感如此明显,仿佛是真的一样。秦庄捂着肚子,正准备说些什么,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于是方才那紧张的气氛霎时一扫而空,秦庄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照大老板的指令行事,连晚饭都忘了吃。

“饿了?”路南亭问。男人此刻的表情还算关切,起码不像梦里一样神经质。

“嗯。”秦庄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路南亭没有多说,只是掀开被子下床,穿着睡衣就走去了厨房。

在平底锅上打下鸡蛋的时候,路南亭才有些迟钝地想起,此时的秦庄已非前世那个与自己相恋多年的爱人,他也犯不着事事伺候周到,连夜起时的宵夜都亲力亲为。

可也许是从前做惯了这种事,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肌肉记忆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就像他对秦庄的感情一样,是无论他做多少遍心理暗示,也没法彻底抹去的。

的确恨秦庄彻骨,可爱也相伴而行,要么这两者纠缠不清,要么痛定思痛,将它们一起连根拔去。

路南亭做不到忘记前世种种,也舍不下这些纠葛,最终只能像这锅里翻滚的面条一样,心绪复杂,难以理出一个结果。

不知何时,秦庄已静悄悄出现在厨房门口,望着这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