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涉及自身根本利益,维克多会谨而慎之,认真并缜密地进行权衡。

此刻,雪糯糯后退两步,站直身体,仿佛与他对峙在甲板上,又仿佛只是在等一个答复。

夜海波涛涌动,哪怕万吨巨轮,依然会有晃动感。

海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咸腥味。

一如维克多此刻的心绪,一团乱麻,亟需头绪。

雪糯糯不再搭话,任由他自己想明白。

以她对自家男人的了解,哪怕目前尚未觉醒,还在按照宿体维克多的思维模式行事。

但是,能登上这艘油轮,就证明,应舜之已经开启了给宿体改命的任务。

雪糯糯隐约能猜到,他穿了原主维克多,无外乎为了任务,替她赚取功德值。

夫妻本为一体,走到如今,他们之间,早已分不清彼此。

这一次,她得主动一些,靠近他。

否则,油轮护航任务结束,万一他不觉醒,她再想靠近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夜,大少爷没跟着雪糯糯睡,也没去大通间。

而是,一个人默默在甲板抽烟,细细思虑了许多事。

雪糯糯懒得搭理,前半夜在小隔间休息,后半夜替换小白龙,值夜。

凌晨,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将碧波万顷的大海,映照得瑰丽壮美。

雪糯糯走到维克多跟前,看着他脚下的一堆烟蒂,微微皱眉。

维克多眼圈红红,失去发胶固定的金色小卷发,几缕短短的碎发垂在额前,平添了一丝易碎的美。

一抬头,蓝幽幽的眼瞳里,带着红血丝,破碎,娇弱。

与雪糯糯眼神相撞,他不避不让,哑着嗓音,几乎是强制性要求:“你发誓,昨晚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