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小屋里灯光昏暗，看不过来的木架靠着墙一个挨着一个，数不清的玻璃小瓶摆放在上面，五颜六色，甚至有些还散发着光芒，看得楚司弦眼花缭乱。一只巨大的海鱼头朝上的竖站在屋里，又宽又长的鱼鳍抓着一根木杖费力的将木架上东西扒拉进另一只鱼鳍里提着的网袋上。

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搞笑，楚司弦抽了抽鼻子，又深呼吸了一下海腥味的空气，开口说了句，“你好。”

“是谁？”海鱼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将白色的肚皮对向了程思弦，不过它那长在两侧的眼睛哪一个也看不到闯进家里的外人，又转了转身体才看清屋里居然来了只两条腿的人。

“人类？你是小人鱼公主喜欢的那个王子？”海鱼伸了伸它那个握着木杖的鱼鳍，又满是疑惑地扭了扭鱼身，否定了自己刚说的话，“不对，那个王子是金发？你是哪一国的王子？”

对方的一举一动实在太过搞笑，楚司弦感觉自己要憋爆了，但就是不能笑出声来。不过他也没办法开口说话，感觉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难道是在我这里用声音换过双腿的人鱼？”海鱼又一次开口，随后弯腰从袋子里掏出个玻璃瓶抛给了程思弦，“反正我也要搬家了，这么多藏品也不差这一个。”

玻璃瓶被高高抛入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到了楚司弦的手里，他没打开只是看了看那个装着绿色的光团的瓶子，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巫师婆婆，你好。”刚刚的海鱼的话挑明了她的身份，取走了小美人鱼公主的巫婆。不过楚司弦依稀记得故事里的巫婆应该是条八爪大章鱼，不应该是这个搞笑海鱼。不过他也不理会这点，试着开了口，招呼对方。

“叫巫婆！”海鱼脾气倒是和童话故事里一样，严肃，又怪脾气，“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您有没有能让我变回鱼尾的药水？”楚司弦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个问题。

又重新收拾起货架上藏品的海鱼巫婆再次停了动作，扭动着身子将黑白分明的鱼眼对向楚司弦，冷漠地回了一句，“没有。”

“既然决心要做人类，那就不要再留恋人鱼的世界。”海鱼巫婆说。

楚司弦突然觉得对方有没有童话故事里说的那么坏，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摊在掌心里伸出递到了海鱼巫婆面前，“只要能暂时变成人鱼也行，我用这个换。”

小美人鱼里的巫婆，虽然法术高强，但一辈子也没去过人类世界，更别说现代的世界。海鱼巫婆本不过想不屑地拒绝对方，但是它的鱼眼瞟到楚司弦掌心硬币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光芒。

“这是什么？做工居然这么精细？”海鱼巫婆的反应，让想用几个硬币偏偏对方的楚司弦万万没料到，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之后，很快收住了表情，介绍起来手里不到六块钱的钢蹦子。

“这是我在人类世界弄到的工艺品，是遥远的国度来朝奉国王时候贡献的。因为这些东西是由古老复杂的做工制作，存在世界上的不过才百十来个。”楚司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没见过世面的海鱼巫婆上当的双眼发光，直接将木杖扔到地上，颤抖着鱼鳍抓起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