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下意识地抬指抵住自己的鼻子,眸光闪烁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小夏子其实就是当今的皇上,是吗?”

姜糖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彻底拦住了郝厨娘回屋继续就寝的脚步,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姜糖,随后又把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茅厕。

“姜管事慎言!”郝厨娘警告着姜糖。

她不知道姜糖是如何得知皇上真实身份的,可若是让皇上知晓这件事,等同于坏了他的计划,她们这些人,恐怕都会按罪论处。

“你不好奇今日我回来这么晚,是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吗?”

“姜管事……”郝厨娘欲言又止,目光紧张地盯着随时可能出恭回来的方姑姑,“姜管事若是想说,自当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无论您说什么,我都听着,眼下可不是谈事的时候。”

“都快三更天了,姜管事,咱们还是早早歇歇吧!”

闻言,姜糖突然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棉服,“的确,要谈事不仅要找一清净的地方,还要找能够做主的人。”

“还劳烦郝厨娘替我向你主子通传一声。”

说完,转身就往屋内去了,也不管郝厨娘如何在雪中凌乱。

这时,方姑姑也捂着肚子慢腾腾地一步一步踱了回来,边走边哼,“哎呦,我的肚子啊!”

郝厨娘与她相视,随后也径直回了屋,关上房门。

片刻之后,两间屋子里的烛火全部熄灭,方姑姑看了看姜糖的房门,又看了眼郝厨娘的房门,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重,一直捂着腰腹的手不知道何时放了开来,紧握成拳,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最后又望了眼姜糖的屋子,方姑姑这才裹紧自己的衣服,回了屋子。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吹灭屋里烛火的时候,一道黑影悄然翻出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