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连仪应下,唐随也不再推辞,连府下人在连仪一声令下后便开始准备。阿溪似乎对唐随格外好奇,在等候间隙便离开席位,走到他身边询问起来。
唐随显得有些不自在。
连仪目不能视,最年长的钟生看了半晌,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转而带着试探之意看向常迩——然而常迩抬头欣赏着身旁一棵桃树,仿佛忘我。
纸笔很快布置周全,唐随暗松了一口气,不料阿溪跟到画案边又提起了墨锭。
钟生眼中的忧虑越发深了,奈何连仪和常迩,一个真的看不见,一个仿佛看不见。
因是临时起意,唐随只以水墨作画。这次他画了一尾锦鲤,画成置灯其上,黑鳞栩栩如生。阿溪惊叹称奇,唐随的耳根眼看便红了。连仪听得阿溪欢喜之意,索性命下人将墨鲤制成了花灯。
如是折腾一阵,天色已晚,几人各自散去歇下。常迩佯作醉酒,在屋中布置一番,化了原形,又去了阿溪房间。
她坐在外间,衣着整齐,看见常迩时却有些惊讶。
“唐随有问题?”常迩开门见山。
阿溪一愣,点头道:“他似乎是为了兄长而来。”
常迩讶然,而后反应过来:“你想告诉连公子?”
阿溪面露忧色:“是有此意,但我还不知其中原由,不知如何向兄长开口。”
常迩沉吟半晌,道:“你关心兄长无可厚非,但唐随既然有事隐瞒,你与他相处也当小心,别让他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