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含着苏槿塞给他的麦芽糖,心中嗤笑那些讨巧卖乖的小孩儿。

这些出息,一块糖就把你们都收买了,自家消息都抖擞出来……

嗯?那他岂不是可以通过这些小孩,套出更多关于漕运的话来?

在院里忙着造纸的妇人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熊孩子因为几块糖,就把自家各种隐秘消息、漕运路线码头生意、甚至连自家汉子藏私房钱的地方,这种消息都抖落了出来。

她们听不着,也顾不上,眼里只有造纸这件事。

妇人们手脚利索,不一会儿就把构树皮和树干分离地干干净净,仔仔细细。

“这荒山上到处都是野生的构树,如果咱们只能用这个造出纸来,那可就发大财了。”

如果真能造出纸来,这就是她们的手艺啊!

这种绝好的学手艺的机会,谁敢错过?

就恨不能长出四只手八只眼睛来,把所有工序都试一遍。

苏氏自然不会让某个人从头跟到脚,简单的造纸,被她分成了十八道工序。

而且有些关键的工序,比如往蒸煮树皮的锅里放碱或草木灰用来漂白树皮,这种工序,是完全由她来处理的。

她们早中午开始忙活,到了晚间,竟然晒上了一院子的纸张。

这天刚好是个大晴天,纸很快就晒干了。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很多工序都缩减了,构皮纸里有些碎渣没完全挑拣出来,纸浆捣得也不是很均匀,但即便如此也造出了洁白的纸张。

前来帮忙的妇人们都震惊了。

趴在院子墙头偷看造纸过程的里长也震惊了。

里长砰地一下从墙头摔了下来,心里砰砰直跳。

这可是比大买卖,造纸的生意哎。现在纸张,多贵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