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瞠目结舌,以她家的富贵,也从来不敢想象这样奢侈的场面:也不知店家是从哪里得来的无色琉璃,如此清透,竟是比最好的水晶还要澄澈透亮!

光这些无色琉璃,怕是便是价值连城了!

哪里来的透明玻璃柜台?若是苏槿在这,便要捏着鼻子不好意思地心里嘀咕了——是淘宝捡漏特价便宜买的,实在便宜。

王小姐实在压抑不住兴奋的心,小声克制地对她娘亲说道:“娘,这胭脂香粉铺果然不一般!你看,铺子正中颇高的,有点像戏台、但更像是茶楼里说书先生的台子是吗?那两位女子,在做什么呀?”

高台上不是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而是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一位妆容精致、容貌堪称绝色的女子坐在一旁举着团扇微笑。

而旁边则坐着另外一位容貌非常普通的女子——不施粉黛、脸上有不少雀斑、皮肤粗糙有血丝痘印、眼下全是黑眼圈、眼皮也似乎有些肿、眼睛看起来不大,且显得很没精神!

容貌普通没化妆的这位女子,在人群中可能尚可,但在旁边妆容精致的绝色女子映衬下,实在是被映衬着灰头土脸、黯淡不已了。

“奴家会一手好针线、料理家中事也颇为利索,奈何相看人家却是一直不顺,媒婆总给我娘推些破落不已、男子不事生产的人家。”满是斑痘黑眼圈容貌普通的女子惆怅地用手帕擦着自己有些肿眼泡的眼睛:“我差点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去!”

在天字三号丁卯位卡座上刚刚坐下的王小姐“嘶”了一声,紧张地握住自己娘亲的手:“这姑娘……好可怜!”

王小姐的脸上也有些妆粉盖不住的雀斑,眼睛也时常有些肿,相看人家也并不太顺利。此刻,竟有种感同身受的焦虑来。

那容貌黯淡的女子突然却是眼睛一亮:“直到,我有一天遇到了苏记‘芷柏’南北胭脂香粉铺的女东家,她十分怜惜我,请我试试她家的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