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越会心一笑。
燕王发现卖惨也没用,立马撒开了手。
他抹了把脸,变脸似地,跳起来怒骂道:
“谢却,好你个忘本东西!通敌叛国、恬不知耻,还跟男人勾三搭四,把谢家老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殷越脸色一沉。
谢却伸手拦住他。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燕王身前,笑吟吟道:“王兄的意思是,殷修明不算敌人、也不算男人?”
燕王噎住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非常陌生。
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吭的弟弟,他从前看见就烦,偏偏宫女们还都钦慕他的皮相,说他是什么南燕第一美人。
非但衬得自己灰头土脸的,还不懂谋略、文弱迂腐。除了碍眼之外一无是处,他恨不得将人赶紧撵走。
而现在的谢却,虽然嚣张跋扈,但气场却是十足的强大,让人不敢轻视、更不敢有半点的冒犯。
这样的人,也许真的比他更适合当一国之主。
燕王又抽抽搭搭地揩起眼泪来,甚至习惯性地唱了一句昆曲:“糠米本是两相依,何人簸扬作两地……小谢,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那时候的确是救不了你。”
“连下九流的伶人都知道‘卧薪尝胆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那你呢?”
谢却回敬了他一句《生死恨》的唱词,冷笑道,“这笔账,你到底下再去和殷修明慢慢结清吧!”
殷越挥了挥手:“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