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脑被蓝关嵌进了他的血肉,傅珉本人没法摘掉,也不知道那个背叛了沈眠笙、又背叛了他的叛徒,会埋伏在哪里,在哪个瞬间朝他开一记冷枪。
但他一想到,沈眠笙或许会在屏幕彼端看着他,再或许会被他打动,就觉得无论这一路有多艰难险阻,他都心甘情愿。
是他欠沈眠笙的。
他愿意一一体会,用余生去偿还过错。
傅珉自嘲地笑了笑,蜷缩在城市最阴冷的角落,攥着一腔还未破灭的希望,和衣而睡。
沈眠笙觉得,这实在是太搞笑了。
他放下通讯器,摇了摇头,心想这就叫报应。
但他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
譬如傅珉是奔着自己来的,又譬如蓝关还迟迟不曾现身。
他需要一个由头,来引他们出洞,譬如说——
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谢岑拎着大包小包,裹挟着一身烟火气,风风火火地走到厨房。
“中午想吃什么?鲫鱼汤?还是玉米炖排骨?”
沈眠笙撑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仰头看他:“随便。”
“不能随便。”谢岑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你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食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