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操戈 放乎中流 1237 字 2022-09-29

祝槿笑道:“怎么,认不出了?”

沈碧有些羞涩地对他回了个笑,解释道:“阿槿,你现在这样,变化好大啊。”

眼前的青年长身玉立,周身干净清爽,却与祝槿容貌迥然。祝槿容色出众,观之一眼难忘,但眼前这人,沈碧仔细研究他的面容,就觉此人五官虽亦是精致,但拼凑在一起时,就莫名普通起来,像是一碗白水,让人喝过之后留不下印象。

祝槿笑道:“施了些妆,一点易容的小伎俩。”说着,他打量周遭,见四下无人,便取下包袱,从中掏出须弥的旧衣服,侧身挡住沈碧,道:“换上吧。”

城南的王家酒楼,坐落于锦绣街最南端。

店面不大,一楼大堂中摆十余桌,二楼设六座雅间。楼面无匾,据店家说,原匾被风吹雨淋打掉了,也就没有再挂,显得十分寒碜。

然而这里却是魁城生意最好的酒楼之一,这里的酒醇,羊肉更香,从早到晚,专门来这里吃羊肉羹配酒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

现下正是巳时,恰是楼中食客最稀少时,大堂中只坐了二桌人,一桌是几个市井闲汉,正天南海北地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不远处的另一桌上,则对坐着一大一小二个兄弟样的食客,年纪大些的那个约莫有二十四五岁,平平无奇的,小些的那一个却生得清秀可人,虽是身着旧衣破鞋,举手投足间却有种说不出的气韵,惹得伙计频频注目。

他二个点了两碗羊肉面,都吃得斯斯文文,也不怎么交谈,看得出家教甚好。于是,旁桌几个大汉的闲谈便显得更为聒耳。

酒已饮过几旬,桌上的羊肉羹也只残余些渣滓,这桌人脸上早已蒙生醉态。

只听一人拍桌激动道:“绝对是有大事要发生!一百多年了,自那一仗之后,天界已和我们各自相安了一百多年!百余年未曾往来,这时却办旨酒宴请他们吃酒,我预感这绝不是寻常酒馔!”他慷慨陈词之后,便煞有其事地举杯啜了一小口,眼睛觑着其他人的反应。

他对面的人亦抿了一口酒,拈着小胡须,道:“就算再打起来,能怎样?”他语带不屑,咂嘴道:“我们君上如今的修为,势必早已更上一层,难道还怕天君老儿与他手底下的那群喽啰不成?当年如何,当年他的小儿子不就是折在了我们君上手里?”

旁边一人摇摇头,皱眉道:“要我说不是,如今的形势是大家各自为政、互不叨扰,这样和平共处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百年前的那仗未分胜负,现在打起来亦不免两败俱伤的结果。我看啊,君上分明是想化干戈为玉帛——”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闻言立马义愤填膺,指着他骂道:“懦夫之论!天君那老儿最是看不得别人好,那幽冥地府给他做了几百年的狗腿子,结果如何?你想太太平平过日子,那老儿却不许咧!他当初折了儿子,更折了面子,绝计不会善罢干休!”

被他骂的人亦是怒火中烧,回嘴道:“真打起来,有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