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槿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面上那些溃疮:“她脸上的这个,同外面的幻灵脸上的……”
常恒颔首,道:“是出自同根同源的诅咒。”
祝槿还想要再问,便见眼前景象再度更迭。
常薜荔手持一点红纱灯,跟在一个侍卫身后,穿行在宫闱间。
她浅浅笑着,对那侍卫道:“有劳大哥带路,少祭司近日忙于准备拜日大典,实在抽不得身,听说公主染病,心中又着实惦念,这才遣我深夜前来宫中叨扰。”
那侍卫朝她恭敬道:“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别说有少祭司的诏令,就是只有您来,小的们也不敢稍加怠慢啊!姐姐这样客气,真是折煞了小人!”他说完,还对常薜荔投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薜荔不明所以,微微皱眉。
“姐姐还不知道嘛,”那侍卫见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将军早就吩咐过咱们兄弟,只要是您来宫中,万事都给您行方便。”
常薜荔脚步一顿,犹疑道:“将军是……”
那侍卫闻言,不可思议地扬声:“当然是禁军统领,祝子梧将军啊!”
常薜荔默然半晌,才勉强对他笑了笑,问道:“不知祝将军近日可还好?”
缺月挂于疏桐之上,更深漏断,人声寂寂。
那侍卫正要回话,忽地止住了脚步,常薜荔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青石径畔,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男子。他身着常服,背手而立,瘦削的身形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寥落。
常薜荔持灯的手下意识握紧,而那男子亦朝他们走来,距离拉近,他俊秀、苍白的脸被灯火照亮,那侍卫立即行礼道:“将军。”
男子点了点头,言简意骇道:“你退下吧。”
侍卫应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