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轻轻道:“痛吗?”
扶桑斟酌着道:“还是有一点痛的……”他的话蓦然止住——
常恒突然凑近他的伤口,在未及涂药处,轻柔地,舔舐了下,然后又极快地起身。
咸咸的,还有点甜,他想,他的血居然也是甜的。
扶桑整个人都僵硬了,涂药的地方还在火烧火燎地疼着,被舔舐过的那处,却更为烧燎,他僵直着背,半晌忘了动弹。
常恒遂为他轻轻披上衣裳,伸手道:“起得来吗?”
扶桑这才抬眼看向对方,他们寻的是个林僻处,四面只有沙沙林叶在不断私语。
常恒垂着眼看向他,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方才被舌尖舔过时所感受到的湿润与柔软,只是他的错觉。
常恒见扶桑仍旧没有反应,又将手朝他递了递,嘱咐道:“慢一点起,小心别弄到伤口。”
扶桑将手放到常恒手心,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他却从未有过地赧然。
于是,甫站稳,扶桑便不自在地抽回手。
常恒仿若未察,自然道:“走吧。”
扶桑大窘,磕磕巴巴应道:“行,行,走。”
他二人缓步出林,迎面正撞个兵士,急吼吼对他们喊道:“怎么还在这儿?进城了!祝将军要摆酒犒劳兄弟们呢!”
飨军宴上,旌旗高展。
祝子梧与徐方对坐台上,下望练武场。场中士兵团团围坐,正传酒分炙、不亦乐乎。
忽一声号角奏起,众人都下意识向声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