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槿走近,捞起镜子,颠倒打量,回想着方才在镜中所见到的鬼君,不觉皱眉。
常恒见状,不由关切:“怎么了?”
祝槿刚想同他讲述方才经历的幻象,那与他们一齐被抛出镜子的女子忽一阵猛咳,吐出几口血来。
祝槿与常恒一时都止住话头,朝她看去。
那女子粗喘方时,摇晃着起身,朝常恒行礼:“云中君殿下。”
常恒颔首:“雨使可还好?”
祝槿这才恍然认出,眼前这个绾发散乱、衣裳染血的女子,原就是旨酒宴上的雨使明媚。
明媚闷咳几声,勉强道:“属下…无碍……多亏二位出手相助,才使我暂时逃过一劫。这里是……”她回顾四遭,显然也认出了所在,疑惑道:“我们怎会到了幽冥?”
常恒只道:“四处看看吧。”
他拉起祝槿,当先一步,离开后院,穿越回廊,推开一间屋门。
明媚跟他们身后,见状,迟疑道:“不经主人允许,直接出入人家房间,是否不大妥当?”
常恒懒得理她,径自迈过门槛。
这房间显然是座画室,即目处尽是各色画卷,或悬挂于墙,或平置在案,画中有人间山水,亦有虫鱼鸟兽,但更多的则是一位美人。
作画者笔法高妙,使得图里那位或凭栏或倚墙、或浅笑或愁睇、或罗绮粉黛或素衣淡妆的女子形神兼俱,如临目前。
祝槿奇道:“给同一个人,精心画了几十……不,足足上百幅画?”
常恒“啊”了声,迷惑道:“这些画,都画得是同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