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膜鼓噪,浑身都不受控制般难受。眼前的人一向知道她的软肋,就像她身上的陈年烂伤,总是知道该什么时候发作。
如此,久而久之就会让她熟悉最痛的部分。
她穿上衣服,心里有些隐痛,回头笑着问他:“傅绥,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心眼不好吗?”
傅绥的脸色骤变,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出去。
这两天没她的课,安子清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看到手机上未接电话13个,全是汤华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她瞬间支起身子,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拨回去。
对方接起来的一刹那,安子清还没来得及发问,对方撕裂般的哭嚎就渗透了她的耳膜,“小清,你爸爸要卖你妈的东西。”
安子清听着叫声有些茫然,她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安葬了。她当时还小,并没有拿回母亲遗物的意识,何况她母亲的东西基本上全是安庆威买的,没什么可留恋的。
汤华的话还在断断续续,“你六岁生日的时候,你妈妈给你画过一幅画。”
那副画是风景图,安子清隐约有点印象,是个寺庙,好像叫东岭寺。她母亲在她六岁时候画的,比起以往画风的怪诞阴冷,这幅画风格带着少见的温馨和暖意,里边正是春三月,草长莺飞,古寺肃穆而敦厚
她很小的时候,她母亲给她看过一次,后来说要好好的收起来,她就再也没见过。
又一阵电话铃打破她的思绪,还没从刚才的愠怒里缓过来,对方小心翼翼的问:“是安子清同学吗?我是张元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