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宁闭着眼,呼吸声变得急促、沉闷,每一下都是压抑至极。
“阿宁?……阿宁!”
迟宁听得到他在说话,近乎僵硬在原地一分钟,她才缓慢睁开眼,对上男人那双桃花眼,明亮夺目,似乎能装下世界所有温柔的星光。
迟宁:“嗯?”
“脸色怎么这么差?”薄知聿皱着眉,手碰到她的额间,轻声问,“没发烧,哪儿不舒服?”
迟宁推开他的手,思绪还是钝化的,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到她身边的。
“有点感冒,没事。我上楼写作业了。”
“别写了。”
迟宁又呆滞地“嗯”了声,慢慢道:“你不是准备了很多题给我吗?”
还是他熬了好久整理出来的。
闻言,薄知聿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亲昵地揉了下她的脸颊,温声道:
“题哪儿有小阿宁重要啊。”
迟宁觉得薄知聿好奇怪,哪怕是第一眼看到他因为奶茶在小巷把人揍得面目全非的时候,都没有像像在这样觉得他奇怪。
为什么他费劲心思准备的题,没有她重要。
她有什么重要的?
迟宁不懂。
她的人生没有什么主见,一直跟着老师或者家人的指引走,他们让她好好读书、拿金牌,那她就这么去做,让她带竞赛班、讲题,她也去了。
那薄知聿要她好好读书,又为什么不要了。
迟宁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动作挺猝不及防的,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薄知聿很耐心,她不说话,他也不挣开她的手,弯了弯眼眸,像哄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