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听闻……”陆齐光扫视那支书卷,漫不经心道,“定远侯府拍下了一幅珍奇的书迹?”
听陆齐光提到书迹,晁鸿祯记起正题来,反手就将那被搁在案上的书卷拿了起来。
“正是。”他洋洋自得,好似对赢得陆齐光的青睐成竹在胸,“上回殿下说,我的赠礼缺一点奇巧。这回我来,便是来为殿下献上这一点奇巧。”
他执起书卷的左右两端,捧在手中,恭恭敬敬地为陆齐光奉上:“殿下请看。”
陆齐光回首,与侍立身侧的元宝交换眼神。
元宝自晁鸿祯的手中接过书卷,退去几步,向着两人徐徐展开。
随着元宝的动作,青底白轴滚落,“静水流深”四字便如水落石出一般,慢慢显现出来。陆齐光侧眸看去,只觉这四字刚健有力,如铁画银钩,笔画之间锋芒毕露,确实有些名家风范。
陆齐光虽没见过牧怀之的字迹,却记得他曾说自己“有印鉴为证”。
此刻,她的视线在卷上逡巡一圈,都没找到何处落有印鉴,看来确实是假的。
她回头望了晁鸿祯一眼,正巧和对方沾沾自喜的目光对上。
看着面前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陆齐光忽然生出些同情来:花了一千两金子,却买到了假货,还真以为自己能凭着这卷书迹讨她欢心呢。
她这股悲悯在心间过了一瞬,很快就因为晁鸿祯上一世落井下石的行径而荡然无存。
陆齐光欣喜道:“这是哪位名家的真迹?”
“是引烛居士。”晁鸿祯本想为引烛居士介绍一番,筹措了半天语言,却一点货也掏不出来,只得干笑两声,往价钱上炫耀道,“为殿下购置这一幅,足足花了定远侯府一千两金子。”
陆齐光拿捏着眸中的赞许,正要应和晁鸿祯,却见一名回事的小厮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