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坐下,沉吟了片刻说:「唉,有时候想想,人,活得没趣」。
云秀觉得,无忧无虑的高老师怎么忽然这样说话,心里有点不解地问:「高老师,您怎么还悲观地说这种话」?
云秀又接着说,「像您人生这么完美的人,又是有职称的高级中学老师,万儿八千的退休金拿着,老两口身体又都挺好,两个儿子工作、生活都过得不错,孙子也上了名牌大学,您还说这样的话」。
高老师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说,「你哪里知道,这平时啊,谁看谁都过得挺好。而且好得不得了,那都只是展示给外人看的,谁的家丑和不如意外扬啊」。
高老师又对云秀说:「你看着我,听听哪儿哪儿都好。可是,心里的难受、苦闷,我又能对谁说呢」?
听着高老师的话,云秀放松的心情又有些不安起来。
“高老师,您。”
「唉,我每天睡不着,出来遛,不遛会郁闷疯掉的」。
高老师的话,云秀听得紧张兮兮。
高老师说,「其实,我背后的故事能写一火车」。
高老师停了一下,接着说,「你看我两个儿子,学历,一个中专当小学老师,一个大专,当中学历史老师。两个儿媳妇,一个在银行工作,一个在税务部门」。
「你听着挺好吧?在银行工作的大儿媳妇,都五十岁人到中年了,媳妇与儿子离婚了」!
「二儿子两口子挺好,可是,孩子从小就是个智障,因为害怕再生一个还是这样,二胎都没敢要,这些生活的琐事,我能和谁说呢」?
「真没看出来,您有这么多不如意」。云秀有些惊讶地说。
原来,这个温和儒雅的高老师,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云秀刚刚陶醉在音乐里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