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觉得语言没什么可学的,反正通用语言大多能用翻译器翻译,”伤寒顿了顿,“因为不挣钱。”
烟枪微微皱眉,“人类区别于动物,不就在于能说话吗?”
“动物语言也是一种语言,人类文明的百分之七十由语言组成,各种算法实际上也是语言。”伤寒认真地向两人讲述。
“但是不赚钱。”烟枪重复着伤寒之前的理论。
“对,所以现在也没有所谓的语言专业,”伤寒带着两人上楼,一边走一边说,“语言课成了选修课,这里只剩下三个老师,要给几千个学生上语言课。”
“所以我们应该找谁?”陈栎问。
“我查了他们的打卡记录,今天只有一个老教授在岗,他的年纪,应该认识梅少爷和他爹。”
楼梯是木质楼梯,上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看上去很脆弱,随时会坍塌。台阶的边缘已经被踩出斜坡,包漆脱落,里面的木头粗糙,外露着小刺。
三人走上四楼,伤寒看了一眼门口的旧式电子屏幕,那块屏幕被磨得发花,有些模糊,上面的列表里只有顶端写着一个人名,数据显示他今天在岗时间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
“在402,走吧。”伤寒径自往一侧走去。
楼道昏暗而狭窄,地面还算洁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402,一扇棕色木门闭阖着,没有外窗和猫眼,门板的中间有一个小密码锁。
伤寒走上前,敲了敲门。
他们站在门口等候片刻,门被打开,一个满头灰白花发的老人探出了半个身子,他穿着讲究的三件套,像个老绅士,声音苍老而慵懒,“是学生啊,你们找谁?”
“林教授您好,我们是您曾经的学生,上过您的选修课,通用语言十七与周边辐射地区本国语言探究。”伤寒面无表情地背着准备好的词。
林教授歪了歪脑袋,将三人看了又看,说,“你我确实见过,但那个银色头发的,我可没教过他,一身的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