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人冷着那张瘦骨嶙峋的脸,用挑衅的语气怒怼织锦。
“你变成什么样子,跟我有关系吗?”
织锦语调平静:“如果说如了谁的意,那个人也应该是楚一初的妻子苏梅。”
被织锦不着痕迹地揭了短,罗伊人眼睛里的怒火更胜:“真以为你身边这个宋辞会爱你到永远?算了吧,男人都是无情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抱着情人来到你面前,你体验过那痛苦吧,那就等着再体验一次吧。”
“就算宋辞不爱我了,真的抱了情人来到我面前,我离开便是。再痛苦多少次,有一点是一定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插足别人家庭。”
“伊人,少说几句行吗?你这么诅咒别人干什么?”推着轮椅的是她的母亲,低声下气地劝。
罗伊人微微侧头,对着她母亲吼了一句:“我的事儿不用你管,如果不是你们乱管我,让我长时间不痛快,我兴许不会得这个病。”
生死面前,罗伊人已经偏激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我们走。”宋辞说着,把织锦拉到自己的另一侧,用身体隔开织锦和罗伊人,他怕罗伊人突然出手,即使她没有多少力气来伤害织锦,也会吓织锦一跳。
两个人快步地走了,依然能听见罗伊人训斥她母亲的声音。
织锦默然,想着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细细的手腕,织锦想到了张爱玲在小说《金锁记》里对曹七巧的描写:
“她摸索着腕上的翠玉镯子,徐徐将那镯子顺着骨瘦如柴的手臂往上推,一直推到腋下。她自己也不能相信,她年轻的时候有过滚圆的胳膊,就连出了嫁之后几年,镯子里也只能塞得进一条洋绉手帕。”(此段引用)
织锦想:眼下的罗伊人,如果把以前的镯子戴上,大概就能推到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