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些死不瞑目的士兵来说,是一场没有期限的长眠。

对他来说,是罪孽深重的赎罪,是肩负万人责任拨云见天的血洗。

他蒋绍叙不会那么轻易地倒下。

至少那一天并没有真正来临。

“我和蒋绍叙把你从赛博星带回来的时候就想着哪一天再一起带你回去见一见那个小孩儿。”盛乐为根根修长匀称的手指抚摸着大黄的头。

“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什么,比起沙特图奇,我甚至更不想听到赛博星。”

“那天我去了赛博星,只送了物资就回来了,没有见于沉,不过你的老仇人任枫歇发现了我。你对任枫歇有印象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冲他吼叫,他还给你取名公主。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蒋绍叙战死了,我只听了两句就落荒而逃了,后面的怎么听得下去。”

“于沉这小孩不错,但那个任枫歇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盛乐为温柔的抚慰让蒋绍叙心情变得平静下来,他静静地听着好友难得正经的说话,觉得雨都落得慢了。

“人有人的使命,狗有狗的使命。你当初选择跟蒋绍叙回来,说明你没有选择错人,他不畏惧死亡,也敬畏死亡。你比一般的狗聪明,应该懂得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叫做羁绊。”

“现在,你成了我跟他之间在世的纽带。”

听到后面蒋绍叙才缓缓发觉,这些话哪里是盛乐为对狗说的,分明是对他自己说的。

盛乐为以这种方式怀念旧友,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狗说这么多,企图谁能听到他的这几番话呢?

蒋绍叙很想淡笑摇头。

听到了,盛乐为。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